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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心千头万绪,陷入长时间的凝思,牧师的话语,不断反覆在心底翻腾,搅动心肠。字字句句,狂烈撞击我的情感、我的逻辑、我的价值观。
接下来的证道,我完全无心聆听,满脑子被刚才牧师的话语所占据,脑子另一面记忆,还停留在孟瀚与那nV子亲热的画面,反覆上演。顿然,心中又燃起熊熊的怒火,焚烧身心,不可遏抑。那g起热滚烫烫的恨意,冒出头,强烈的情绪如海啸般不断翻搅,胃里又感觉到一阵恶吐的不舒服。
「我恨他们……真恨他们……巴不得他俩遭受天谴——天打雷劈,甚至下地狱。但究竟是什麽理由让我不愿放手?无法释怀?」心底冒出无数个问号。
也说不上来清楚的原因,也许就是「不甘心」三个字吧!紧紧地桎梏牢笼住人心,走不出仇恨的枷锁,绕不出迷g0ng,无意识地消耗生命,在一片荒芜的旷野,盲目地乱转,转呀!转呀!转呀!始终转不出解脱的出口。
这算是一种「秘密愤怒」吗?被背叛、被剥夺、被羞辱……对生命中无法抓住的东西,只能眼睁睁见它无可奈何的失去,隐藏於内在恐惧,一种持续X压抑的愤怒。对自己无力感的愤怒,对他人渴望的愤怒,也是生命深沉的愤怒。当牧师的讲道狠狠撞击我的感官记忆,内心剧烈的敲叩冲击,所显现出来的情绪便是「秘密愤怒」。那是生命中受伤的记忆再一次被搅动出来,宛如躲在黑暗里受伤的小男孩,y是被大人给拖出来曝晒在太yAn光底下。
不清楚证道何时结束,直到芷仪用手推了一下我的臂膀,示意要离开,才发现讲台上早已空无一人。环视四周,人cHa0已逐渐向大门口方向散去。我俩双双起身,整理衣裳,将满地用过的卫生纸拾起,预备步出会堂。
倏忽,一个黑人影跨前大箭步,一名男子挡在我和芷仪面前,他高大修长的身影,顿然冲出,让人有些不知所措。
「小姐,请你把刚才用过的手帕还给我!」男子摆明冲着我来。
「啊?」我一脸茫然。
他夸张地指着我手里握住的手帕,微笑示意。
目光转向我的一双小手掌:「喔!对耶!差一点儿忘记了!记X真差呢!」我不好意思地看着r0u成一团的脏手帕,沾满眼泪鼻涕,怯生生递给那名男士:「嗯……真不好意思,把你的手帕弄脏了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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