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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十六岁那年,我终于还是被命运的齿轮碾得稀碎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六晚上我照常在三楼包厢来往穿梭,那时候快过年了,很多人从外地返乡,会亲聚友,手里拿着一年的积蓄,牌楼也就特别热闹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忙得脚不点地,还好记X好,客人说一遍要什么牌子的烟和槟榔我都能记住,如果买错了的话挨顿骂是小事,关键是要自己掏腰包。客人多,自然小时费和cH0U水钱也多,我兴致盎然地跑来跑去,没活儿的时候就等在走廊听吩咐。

        牌楼的老板姓周,本来是个街头小混混,早年在部队混过,后来跑去大西北倒腾煤矿,赚了第一笔金。回来以后在越市攀扯了一些政府、军区弯弯绕绕的关系,做起了灰sE地带的生意。我是因为他儿子曾是我妈同学的学生,才攀着这层关系进的牌楼,但是我十分怵他本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并不是个和颜悦sE的人,虽然在他那群兄弟面前豪爽大方,但是他满口长期cH0U烟嚼槟榔养出来的h牙、酗酒和暴食带来的大肚子、以及看我们这些服务生时轻蔑冰冷的眼神,都让我十分不想跟他打交道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周老板又带了一些新朋友来,也许是他的“战友”?我不太清楚,前台的婷姐跟我八卦了,说周老板也管他们叫老板,但是新来的这几天全都是黝黑的皮肤、结实高大的身形,不怎么开口,但喝酒很凶,估计是周老板原来部队的战友。

        哦,他们叫什么来着,“同年兵”?

        我不知道,我也不想知道,我只是想把今晚顺顺利利g完,拿着工资回家,路上如果能给淼淼买一些新鲜的蔬菜就更好。淼淼说今年过年想吃火锅,我要提前找市场的r0U铺老板订牛r0U。

        十一点半,我送走了几个包厢的客人,婷姐从四楼“腾腾腾”跑下来,都顾不上自己那双高跟鞋在木地板上踩得跌跌撞撞,一脸凝重的跟我说:“小姜,老板要你上去开酒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瞬间懵了,结结巴巴地问:“周老板?为、为什么今天想着要我去开酒?”

        四楼往上是周老板用来待客的大厅,我作为普通的跑腿子是不能上去的,他每次带朋友来,去开酒和传菜的都是能说会道、年轻貌美的婷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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