斯特林站在原地看他，好一阵才说：“是来不及，还是不想通知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帝林扯下毛巾，把手一点点擦干净。他看向镜子里的斯特林，淡淡地说：“如果你是来兴师问罪的，又何必听我的辩词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斯特林抿紧了唇，他们在镜中对视，都在彼此眼中看出久违的冷光。

        帝林把毛巾挂回原位，漫不经意地说：“你不是也说想杀了他们吗？只是你怕在紫川参星面前难做。我没有这个顾忌，又替你把事办成了，你难道不高兴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斯特林脸颊微微抽搐，声音也不自觉颤抖起来：“我是这样想过，但我只是想过杀了那两个人。”他在最后四个字上咬了重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其他的就算赠品吧。”帝林终于转过身，双手抱胸，近乎愉悦地说出这般残忍的话，“你太心软了，有些事一旦做了，就要付出十倍、百倍的代价。你有你的立场，有些事不能做、或者不愿做，我都可以理解。但你要我眼睁睁看着侮辱过你的人活在我眼皮底下，而且还过得比世上大部分人都好，请原谅，我做不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斯特林张了张嘴，眼里波光闪动，有一瞬间帝林错觉他会落下泪来。可是没有，他只是闭上眼，再睁开时，眼里已没有了晃动的泪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有时真不想知道答案。”斯特林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惜你现在知道了。你要怎么做？要带我去向总长请罪？还是把我交给那个幸运的女人处置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明知我不会这么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看你这样痛苦，看得我也跟着不忍心了。”帝林的手搭在斯特林肩上，“把这件事忘了吧，就当是杨明华无意间帮你报了仇，只是不小心殃及无辜了。这样你会好受些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斯特林摇了摇头，他后退一步，让帝林的手从肩上滑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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