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罪疚 (3 / 4)_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毕业於芝加哥大学社会学系,同时也是辩论社的成员之一,耍一些嘴皮子还可以啦!」Ai莲娜恢复成活泼俏皮的样子,以朋友般的语气说道:「嗯……因为社工的特殊身分,有时也要帮家人打诉讼案;例如遭到前夫暴力对待的妇人子nV、以及遭到家人抛弃的老人等等,偶尔要替他们争取应有的权利。所以我也有涉猎一点法律知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佛烈德森听後点点头,但内心很讶异Ai莲娜的学经历。芝加哥大学可说是美国的着名学府呢!

        「家人」是社工称呼「需要帮助的人」的非歧视语词,不分彼此是促进信任关系的重要环节。唯有建立超越血缘关系的亲情,才能打破国籍、种族、语言的隔阂,进而产生依赖与归属。要如何将自己全心全意交付他人,这是双方都必须学习的课题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对了,都还没请教亚曼拉先生呢!请问你在哪高就,我有没有荣幸知道?」Ai莲娜挑了一张椅子坐下,并倚靠病床边,眼神流露着盼望。佛烈德森注视Ai莲娜,心想她是否都用这种态度来取得难民信任。

        佛烈德森起先是犹豫一会,他不知道该不该把「浸信会牧师」的身分宣之於口。在「梅沃拉事件」後,他已成为浸信会的黑名单之一,并有拔除圣职的官方证明,若有发觉他向第三者称报「浸信会」的头衔,则可能触犯法律问题……而且以事实层面来看,佛烈德森也极不愿意提起这段过往。

        关於「梅沃拉事件」的真相,至今只有寥寥数人知晓。这份黑暗记忆一直封印於内心深处,即使面对宗教时,也从未向主据实以告……佛烈德森看着Ai莲娜盼望的眼神,实在不忍让她失望。

        强烈的自卑感再度主导了意识。因此,他选择沉默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撒谎的必要,天使的语言教他必须诚信待人,而佛烈德森也以非常残酷的事实审视自己。这或许就是宗教家无可救药的脾X,像他这种人不适合在混沌纷乱的社会生存,人人都当他是傻子,不知变通的怪胎!

        神的旨意是不可曲解与悖离的,迂回而行的人生充满道德上的瑕疵,理应是这样没错吧……但回头看看自己二十八年的人生,因为道德洁癖而如此生y难行,还被心理医生评断为「社会适应不良症」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——信仰究竟帮了我什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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