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二忙不迭地磕头，背身的衣服已经湿透了。他跪在地上时，清楚地看清了皇帝衣角的那一片黑色——那刺鼻的血腥味，分明是凝固了的血！

        直到锦衣卫都走了一会儿，他才哆哆嗦嗦地爬起来，连旁边的一袋银子都顾不上了，刚站起来脚一软，摔了个屁股蹲。

        萧遥飞速地向城北掠去。天罗地网之下，他谁也不信，故意去往城南走了几步，又绕到了城北。再走几步，就可以出城了，萧遥裹紧了披风，脚尖一点，掠上树干，还没等他站稳，一个人影从另一棵树山窜了出来，飞起一脚直接将他踹了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咳咳咳咳咳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萧遥单膝跪地，他的肋骨疼的好像要断了。他在出宫时就受了伤，一呼吸嘴里全身血腥味。但周围到处都是贺璟的眼线，他根本找不到地方包扎，持续的疼痛使他的动作变的迟缓，接连闪躲了几下后，萧遥深吸一口气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，抽出来了一把精巧的匕首，正好挡住锦衣卫砍过来的刀。匕首太短，震得萧遥虎口发麻，萧遥只能瞬移到他面前，硬吃了他一个肘击，趁机将匕首狠狠地在锦衣卫的腹部里转了两圈，抬膝将他踢到了一边。

        萧遥不恋战，打完刚要走，锦衣卫接二连三地冒了出来，将他包围了。不得已，萧遥跳到了树林里，借着树木的遮掩边打边退。

        大年初一，还没到宵禁的时候，大街上还有放烟花的百姓，一簇簇烟花升起，照亮了萧遥浴血的侧脸。他虽然用着一把匕首，却像是在用君子剑，一招一式凌厉巧妙，身形快得不可思议，整个人如同潜入暗夜的豹子，从一个地方扑过来，将猎物撕咬后，再隐入黑暗，蛰伏着等待下一个狩猎时机。

        贺璟的锦衣卫武功只高不低，都是从全国各地挑选的精锐，二十多个锦衣卫被他溜得团团转，萧遥移动没有一点声息，一刀干脆利落地解决一个后再奔向下一个，随着一道道血液溅出，在场能站着的人不到五个，周围一片哀嚎。

        萧遥站在血液最浓重的地方，小小的匕首一划就结果了一个人的性命，动作间像是一个冷血无情的杀人狂，额头上的火焰红的滴血，但他黑白分明的眼睛却仍旧清明，仔细看看，里面还带着不易察觉的怜悯和悲伤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可真是……太美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贺璟站在不远处，有内力的加持可以让他清楚地欣赏着这一场杀戮秀。萧遥没察觉到他，或者察觉到了也装没有。他反手一挥，取下了最后一人的性命，他周围没有再能站起来的人，萧遥没有再看一眼，运起轻功离开了这个绞肉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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