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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寂的大殿上,响起了低低的笑声。大太监随喜毛骨悚然地立在殿里。头恨不得低到地里去。
他本来以为陛下宠幸完人兴致会变好,没想到陛下眉间的郁色更重了,黑漆漆的双眼仿佛什么都不想看不到,又好像什么都要看到。
随喜还发现仆从们弯腰行礼时陛下会不自觉地随之微微低下头,从眼皮底下打量众人的表情,像是一条无时无刻都在窥伺着众人的蛇。
大殿内窗户都开着,凉风习习,随喜却感觉大殿内犹如沼泽地,慢慢浸到脖颈处,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就在随喜就要感觉自己快被皇帝的目光扼死时,床上的人动了动,呻吟一声,那如影随形的视线立马转开,随喜紧握的手指慢慢颤抖着松开,他这才感觉手掌上一片刺痛,大概是出了血。
萧遥一醒过来,就看到那个皇帝冤家苍白的脸,明明长得不错,却有挥之不去的阴翳感。
“醒了?”
皇帝说了句废话。想到自己被哄骗着说出的污言秽语,萧遥憋着股气,将已经到嗓子眼的脏话咽了下去,一言不发。
去他妈的韩信忍胯下之辱,老子忍得可是胯下之肏。
皇帝挑了挑眉:“你倒是能藏。”
萧遥嘲弄地笑了笑:“陛下谬赞。”他现在身上没有黏腻感,大概是有人帮他清洗了。他裹着身上的外袍缓缓坐了起来,身后一动还是酸软,险些再次跌倒在床上。
罪魁祸首就在旁边看着他艰难的动作,状似不经意地开口道:“你说你什么都能做,那朕让你陪在朕身边夜夜服侍,愿意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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