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> >
季正则紧紧攥着,哭得咳了一声,鼻音浓重,“小安,对不起,对不起。”哭腔梗在喉头,他咽了下外涌的唾液,眼睛红得像兔子,“我有病,你打我好不好?你打我。”
他抬起方杳安的手,狠狠甩在自己脸上。
方杳安觉得荒谬极了,就像家暴完的丈夫给妻子下跪道歉,可笑又讽刺。
季正则把他的手贴在被眼泪晕湿的脸颊上,微微磨蹭,“小安,对不起。”吸了吸鼻子,“小安,小安......”
他一声声叫他的名字,泪意汹涌,方杳安无动于衷地闭上眼睛,任手被他的眼泪打湿。
“我有病,小安,你看看我好不好?别不要我。”他握着方杳安的手哭得颤起来,自说自话,“上个月,外公来家里,他们,咳,觉得国内教育环境不好,还是想让我出国。我不去,我想你在这里我怎么能走。”他顿了顿,声腔涩哑又空洞地,“其实是我害怕,我害怕我走了你不等我,我害怕回来自己一个人。”
“那天外公晕倒了,妈妈和舅舅都赶不来,叫我去陪房。我不想让你晚上一个人回家,外公刚醒,我就从医院跑出来了,去接你。”他突然笑出来,混着泪水,无限悲凉,“结果看见你和别人一起出来,呵。”他讽刺地笑了一声,眼泪流得更凶了,“你们一起吃馄饨,她把勺子放进你的碗里,你陪她走路,对她笑,牵她的手,你们倒在雪里。我就站在那里看着,我想,我真的重要吗?没有我就会有别人,我就一会没来而已。”
方杳安没有说话,现在只要开口,就意味着示弱。
“要是我出国了,你会等我吗?”但季正则的眼泪流不完似的,滴满了他的手背,自己断然下了定论,“你不会。”
季正则真的太知道怎么煽动他的恻隐之心了,他一口气梗在胸口,质问,“你凭什么这么揣测我?”
“因为我看见了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