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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要是在这里打盹的话,就算到了晚上我也不会叫你的喔。”
“只是躺一会儿不会睡着的啦,阿银我在你的心里难道是那样的懒汉吗?”
银时注定要认下这个懒汉的名头,他刚说完这句话没多久,桂也只是盯着空无一人的草地发了会儿呆,在这静谧环境下难以忽略的鼾声就从他那边传来,赶走在桂耳中振翅的蝴蝶,态度强硬且不可拒绝地形成回响。桂慢慢地吸了一口气,再以更加缓慢的速度把那团湿热的气体从胸腔送出。
他暂时没有叫醒对方的想法,就将注意力转移到其他地方去。这时候他想起来自己怀里的金平糖,那是之前到镇上去的时候顺手买的,想着什么时候要找个机会送给银时,却被孩子善于遗忘的本性抹去了存在,遗留在衣物那不起眼的小小夹层里。
又过了一会儿,或许是更加漫长的一段时间。在桂的视野里,延伸开去的葱绿上升起了炊烟,在半空缠绕、纠结,于猩红色晚霞的映衬下显得像是烽火狼烟。他因此想起了那些夜半响起的枪声,长发的可靠大人站在私塾的门口,斜阳将他的身影拉得老长,又随着夜幕降临将其撕成碎片,剩下一个单薄孤寂的鬼影。
高杉晋助出现在了视线可及的尽头。他缓缓地朝着这边走来,两手空空。他在他们身边坐下,桂瞥了他一眼,说:“我以为你是带了晚饭过来的。”
“你把我想得太好心了,”他说,“银时睡着了?”
桂用鼻音应了一声。
问完这样的问题之后就没什么好说的了,就算有,又不是什么要紧事,也就索性咽回肚里,以防吵醒那个贪睡的家伙。于是他们就坐在那里,并排坐着,没有太多言语上的交流。直到夜色占据了天空的大半,没心没肺地躺在草地上的银时才悠悠醒转,抖去一身的露水伸了个懒腰。
这是吉田松阳离开的第一天,没有严师紧抓课业不放的第一天。他们不知道这“第一天”对银时来说是意味着什么——或许像这样消磨时光,在柔软的草地上一躺就是一下午,就是他对离去的监护人的小小叛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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