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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檀颇有兴味看着他脑袋一点一点,在书掉下的时候一手接住书,另外一只手托住景梧白皙的下巴,防止他磕到桌子砸疼自己。燕檀手心温度比较高,将景梧一小截下巴捧在手里,像是冷玉入手,触感细腻温凉,让人不舍流连。
但是燕檀没动,只是支撑着景梧微微抬头,更仔细地欣赏起小太子的睡颜。那双往常锋利沉稳,或灵动风流的凤眸阖着,只剩下扇子一样浓密的睫毛随着呼吸浅浅扇动。燕檀不由自主靠近了,近到这个距离能够看清景梧脸上的细小绒毛,软乎乎,像此时眼前酣睡的这个人。
燕檀有一瞬希望时间停留在此刻,但是下一秒,他听到景梧梦中呓语:“老师……”
其实景梧可能只是梦见了从前,也可能只是睡梦中还念着刚刚商讨的事情,但是燕檀还是克制不住地去想。
小太子已经快三年没喊过自己老师了,尤其在他意识到自己对景梧的想法后,夜夜子时梦牵之处,都是长大了的小太子拉着他的手,一遍一遍地喊“老师”,有欢喜雀跃的,有委屈难过的,有哭叫求饶的……从没有像此刻这样真实,从没有像这句呓语,轻轻软软,模糊出牵挂与缠绵。
鬼使神差的,燕檀低下头靠近景梧的脸。景梧下巴还被他捏着,可能是他不小心用了力度,小太子粉润的薄唇微张,露出里面整齐白净的贝齿来,燕檀疯狂跳动的心脏告诉自己:他在诱惑我。
燕檀好像又听到景梧的低唤:“老师……唔……”
不是错觉,景梧真的在睡梦中唤他老师。所以燕檀赌博一般,堵住了小太子胡乱的呓语。
舌头慢慢舔吻景梧的嘴唇,像是死刑犯在享用他最后丰盛的晚餐。这简直不像是吻了,一寸一寸的舔,不放过每一块细嫩的唇肉,那张平素伶俐的嘴此刻被他含住,任他施为。
燕檀的心里有一杆天平,一侧希望景梧继续沉睡,永远不要发现他今夜偷了一个吻,另一侧近乎自毁地想,要是此刻景梧睁开眼睛就好了,当他发现自己是个偷香窃玉的登徒子时,是会生气地让自己滚,还是沉默地远离自己呢?
燕檀不知道。他只能近乎虔诚地祈祷,这一刻,长一点,再长一点。
终于,燕檀轻咬了少年的唇肉,苦涩的退开:“殿下,你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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